2016年2月26日 星期五

巴黎交換歸國心得 - 如果你夠幸運,在年輕時待過巴黎



  巴黎國立高等美術學院與 佛羅倫斯美術學院、列賓美術學院、英國皇家藝術學院並稱世界四大美術學院,而巴黎美院出過數以難計的偉大畫家、藝術家們,如:莫內、雷諾瓦、秀拉、摩根……奠定其不可抹滅的地位。

 在巴黎美術學院,我修習了攝影工作室、壁畫課、3D列印課、以及語言課;從中發現,台灣政府對於藝術教育與法國政府對於藝術教育非常大的差別,在法國頂尖的美術學院、設計學院,學生基本上不太用擔心材料費或是器材等等的問題以及費用,更不用擔心學校內部各系之間劃分的鴻溝,在巴黎美術學院,不管你修哪堂課或是你只是屬於哪一類工作室的學生,你大可大方地走進去使用不屬於你領域的教室,就算你是做繪畫藝術的,也可以走到攝影教室說需要使用,只要是空堂都可以使用,不像本校,美術系的學生想使用攝影棚,而擁有攝影棚的系,總是說:「只有本系生可以使用,外系生不可以使用。」,更甚連該系系上學生因為沒有修習相關課程也不能使用,除此之外,像是壁畫課的材料,也是任學生使用,而不用擔心壁畫材料太過昂貴而無法負擔,也可以放心地去磨練技術。

  在選課制度上也有極大的差異,不像台灣的學校會要求學生選一大堆課,巴黎美院的選課制度是少而專精,他們的課程可多可少,但並不要你每周都花那麼多的時間坐在教室裡,而寧願你花多一點時間去實踐而非理論;因此,在巴黎時多了很多時間可以去思考、討論許多事情與看書,而不像在台灣總是為了湊足學分,而被一些無用的通識課佔用了大半的時間,而老實說,在台灣,通識課老師素質參差不齊,絕大多數的通識課是浪費學生的時間;因此我著實的認為少而精的巴黎美院的選課制度實在是非常地好。

  而教室的隔間,也有差異,像是我的攝影工作室的牆壁就是磁鐵牆,在給教授呈現作品時,可以用磁鐵輕易的吸附在牆面上,不必像在台灣時,總是放在地上,或是使用紙膠帶把牆壁黏著到處都是痕跡甚至使作品受損,使得教授與學生雙方在觀看作品時較有良好視線。

  巴黎美院最好的制度就是工作室制度,有點類似研究所的制度,一個工作室有一到兩個教授負責,而教授可能專攻是繪畫、觀念、裝置或是攝影等等的藝術領域,而學生必須找到一間適合自己屬於自己的工作室,這是台灣學校完全沒有的,有了這個制度,如果你想做攝影,你就進入屬於攝影領域的工作室,整個工作室的老師與學生都是和你同領域的,你可以輕易地找到同伴去交流想法,去討論作品,而非像台灣這樣,大雜燴的把所有學生放在一起,不管你想做裝置還是繪畫還是攝影全部放在一起,除了較主流的繪畫領域以外,你很難找到可以較深入的討論你所想做的領域,而巴黎美院這個制度完全沒有這個問題,而在巴黎美院你當然也可以同時擁有兩個工作室。

  在巴黎美院的攝影工作室的同學聽到本校本系居然沒有暗房、攝影棚甚至是攝影(實作)課,皆感到不可思議,這表示了本校藝術創作領域太過於偏頗了,甚至是硬體設備的不足。

  而在於學校之外,可以強烈地感受到台灣與法國甚至歐洲各國整個環境的極大差異,非台灣完全不好,若要說便利度的確台灣大勝於歐洲各國,二十四小時的醫院、便利商店、乾淨的捷運、唾手可得的食物,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政府、民間團體說台灣要走觀光路線,但,看看我們的首都台北,市容雜亂無章,毫無美感可言,這該如何吸引他國的人民來本國觀光並留下好印象?這就要追逤回政府的政策,在歐洲的政府們是會訂定條例規定人民不可以隨意修改建築物,如:威尼斯的彩色島,你若想換自家的顏色必須去申請經得政府同意,才能修改;而在法國你的店家招牌也必須得到政府的許可才能使用,若太過於破壞市容,那麼你的申請是不會被通過的。

              在愛丁堡,新舊城區的建築上也能看見政府極力地維護市容的表現,在亞瑟山丘上,你可以輕易地看出新舊建築,但卻不會突兀怪異,因為新建築物會配合周遭的舊建築的風格以及顏色,下去建造,擁有統一的美感而不像台灣,建商完全沒有考慮到周遭環境就直接興建大樓,從此可知,為何台灣文創產業永遠做不起來,台灣文創永遠被是稱假文創,因為沒有人有思考建物或是物品本身與在地環境的關係,與在地文化的關係,而台灣的市容,不停地被破壞,毫無保存,你走進台北,根本感覺不到一種歷史的溫度,你無從得知這座城市以前的樣貌,你無法揣測這座城市曾經的樣貌,政府財團不停地拆掉老建築物,人民無從找起從小課本所出現的建築物,這如何與在地的感情上有所聯繫?如何產生情感?,而法國,甚至歐洲各國,你走進去能感受到當地的歷史溫度,你可以從建築的裝飾、顏色、風格了解這是十六世紀的風格嗎?還是十七世紀呢?,或者你可以透過某些書,仍找到以前那些畫家、詩人、作家聚會的咖啡廳、聚會的場所,又或是這座建築物曾經有多重要;而歐洲也不完全都是古老的建築,柏林也有相當現代的建築物,我還記得,那一夜,接近午夜時我從德國地鐵走出來到街道上,第一眼,便是相當現代科技感的柏林,而柏林這個城市,擁有柏林圍牆如此令人難以忘卻的古蹟甚至建造了猶太人紀念碑,在種種新舊建築物的交錯下,仍然能呈現出科技感的市容以及擁有歷史感的市容,兩種新舊感在同一個城市同時的出現,卻無突兀衝突感,這無非是政府極力維持下的結果。
  
           再者,在學期結束後,台北元宵主燈,那隻猴子,引發民眾開始討論為什麼台灣人沒有美感,在各國旅行遇見各國的台灣留學生,我們著實感到訝異,我們都以為這不是淺而易見的問題嗎?居然可以讓所有人討論的如此沸沸揚揚,討論這麼久才發現問題的所在,為何市容如此醜陋、做出如此醜的元宵主燈,原因也就是我上述的從不重視藝術教育開始到政府完全沒有重視的結果,當政府一直喊說拚經濟,拚經濟,拚完呢?人民不懂得如何生活,生活品質無法上升當然對生活的滿意度無法提升,那為何人民不懂得生活呢?那更是不注重藝術教育下的結果,不懂得欣賞藝術、不懂得聆聽美好的音樂、不懂得觀看戲劇;在遊走歐洲各個城市時,我的重點一直是去參觀各城市的博物館、美術館,例如:羅浮宮、奧賽、泰德、泰特、普拉多……等等數十間博物館,時常看見老師們帶著一群或幾位小朋友,小至幼稚園大至高中,在名畫前講解這幅畫的故事,講解這個房間的故事,更甚去歷史博物館時,你不難從他們對於空間的設計、模型的擬真來看出他們對於孩子的教育有多用心,而法國、西班牙、義大利等國家更可以看出他們對學生甚至藝術相關科系學生的栽培,在規定下通通都是免費參觀,這非崇洋媚外,而是藝術學生的培養是數以年計算的而非短期一蹴可幾,學生我從高職念設計到現在念美術系接觸藝術教育已將近八年,而更多的同學是以十年計算,到了歐洲仍然感嘆歐洲教育對於藝術教育如此的重視,使得他們的人民不管如何色彩感覺是如此的優異,我們遙不可及,因為我們並沒有那個環境,從一般市民到政府,只知道拚經濟,卻不知道藝術教育的重要性,只知道有錢就好,卻不知道如何布置家裡,卻不知道如何選色;不知道同樣叫紅色的紅色系有幾千種紅,偏黃一點的紅能給人怎麼樣的感覺,偏藍一點的紅能給人家怎樣的感覺,其中細微的差異,在我們的眼中卻是差距甚大,若非經過數以計年的專業訓練,如何選出一個正確的顏色,給大眾一個視覺上舒適的色感,而一般民眾大至政府,仍然覺得這是無意義的東西,甚至一般民眾更甚認為,讀美術、設計系無非是成天無病呻吟,如此的極為不重視此領域;在歐洲遊走一圈看見各國政府如此重視藝術教育,在與台灣政府以及民間的反應及態度的對比下,感到相當的沉重與悲傷。

           若有機會一定要出國走一次,一趟在異國不是旅遊而是生活的經驗,不管事在歐美還是亞洲都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情,會發現人與人之間的萍水相逢,是多麼難得的,遇見許多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於是你們可能因為相同的興趣或是喜歡相同的藝術家而產生話題,進而變成朋友;或許在哪一個國家、城市的青年旅館遇見了一個人,你們暢談了整夜的國際情勢、政治互相介紹了自己的國家的歷史與現況,讓你對一個你從未聽過也從未有興趣的國家產生了那麼一點點的連結,於是你在每一次觀看地圖時,看見那個國家名字出現在地圖上,你的眼光總會不經的駐留,想起那一個夜晚的時光,又或者因緣際會認識一個你從沒想過你會到的那個小鎮,待過了一個風和日麗的一天;最後你知道了如何調適道別的感傷,從一開始總是依依不捨到最後能夠瀟灑的揮揮手微笑地說聲À bientôt(註1),或許心裡仍然有些許的落寞、有點難過,但轉身仍然能期待下一次的相遇,未來的日子又會遇見什麼樣的人、開啟什麼樣的話題。
          在異國文化、語言的差異下,會遇到甚麼樣的狀況,受到了很多的好人幫助,或許,世界上不完全都是好人,仍然有壞人,但你要學著去保護自己,遇見不好的人、事、物後,仍然相信這世界仍然是美好的,昨日之事不可留,每天一仍然是新的開始,太陽升起又是美好的一天,所以你學會了更加的樂觀、豁達。
  發現了異國與台灣的不同環境,你開始仔細的觀察那個民族的處事態度,或許有很多的不滿,時間久了,卻敬佩了他們對生活的細節處理、那不說出的體貼,於是你放慢了腳步,不像在台灣一樣匆匆忙忙地走路,你開始習慣抬頭看看天空、看看身旁的人們,微笑著互相說聲Bonjour(註2)、Bonsoir(註3)、Hello
       在相距家鄉萬里的地方生活、當家人入睡時你在的地方仍然時白日,許久吃不到家鄉的食物,兒時的玩伴離你甚遠,你開始知道原來想家的感覺是這樣,或許你原有對家鄉許多不滿,但你開始認同你出生的那塊土地,你每一次與人相遇,總是開始極力的介紹自己的家鄉,開始以自己的家鄉為傲,於是你與那塊土地的牽絆開始加深,你開始比過去更關心那塊相距萬里的土地,或許醜醜的、或許很糟糕,才開始知道那塊土地在自己心上的份量以及難以割捨。
  到了最後,你要離開這個異鄉回到故鄉時,原本總是嚷著再也不要回到這個討人厭的地方,又髒又臭的地鐵、滿地的菸蒂,人們傲慢又無理又沒邏輯,效率又慢,但當時間到了,你想留也不行不得不走的時候,你才發現,與巴黎相處不過是短短的時光,但卻有一種牽絆在這裡,巴黎,就這樣輕輕地烙印在心裡了,不用力卻很深刻。

海明威:
「如果你夠幸運,在年輕時待過巴黎,那麼巴黎將永遠跟隨著你,因為巴黎是一席流動的饗宴。」
Si tu as eu la chance d'avoir vécu jeune à Paris, 
où que tu ailles pour le reste de ta vie, ça te reste, car Paris est une fête.-Ernest Hemingway


 1 : À bientôt 為法文中,不知何時再見的道別用語。
2 : Bonjour為法文中的 你好、日安,在歐洲各國,進到同一個空間,首先會跟對方打聲招呼,不管認識不認識。
3 : Bonsoir 為法文中的 晚上好


2016年1月22日 星期五

日記-感傷

    在這趟不長的旅程,
    最初,遇到每個人都雀躍地想要留下聯繫方式,
    但到了現在,卻沒有那種想法了。

    人與人之間就是一種萍水相逢,
    一個偶然的瞬間碰在一起,相談甚歡,隔天,我們又各自走了,
    有時間的,可以一起多走幾天,然後呢?還是又會分開了,
    最後回去相隔萬里的家鄉,這輩子還會再見面嗎?我不知道。
    學姊說:「我其實真的很愛那裏,雖然一直罵。」
    但時間到了,才發現是多麼的不捨,
    以前不懂傷感是什麼感覺,一直到現在,終於有點懂了那種感覺,
    不過就是在這短短的住了半年,卻是一種牽絆在這裡,
    上海姐姐:「不管再怎麼糟糕,肯定會放不下心的。」,
    是的,捨不得;
    巴黎兩個字就這樣輕輕地烙印在心裡了,不用力卻很深刻。
    那一年,深夜裡看見蔣勳在電視裡談他二十五歲到巴黎的種種。
    海明威說:「如果你夠幸運,在年輕時待過巴黎,
    那麼巴黎將永遠跟隨著你,因為巴黎是一席流動的饗宴。」
    我是幸運的,能在二十二歲這樣的年紀,
    來到歐洲,不是旅遊地待了一段時日,
    遇見各式各樣的人,徹底地看清自己多麼的不足跟貧乏。
    Si tu as eu la chance d'avoir vécu jeune à Paris,
    où que tu ailles pour le reste de ta vie, ça te reste, car Paris est une fête.-Ernest Hemingway

2015年11月20日 星期五

日記-巴黎恐攻之我在巴塞隆納

昨天晚上,
起初聽在巴黎的友人說有槍擊案,
當下不以為然,想說國外正常的,
但,隨後他告訴我法國總統在附近,
我立馬想到查理跟IS之前說的話,
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無法克制,一直抖,
一直希望我的猜測不是真的,
隨著各方的消息傳來,死傷人數越來越多,
只能祈禱真的不要再多一個人受傷死亡;
活了二十二年多,第一次覺得恐懼,
一直到睡前都無法克制顫抖。
-
感謝上帝的眷顧,
讓我是在巴塞隆納度過那個可怕的一晚,
而不是在巴黎。
我不敢想像如果昨晚我是在巴黎度過,我會有多崩潰,可能心裡會有陰霾吧。
-
感謝上天,
自己在一個月前衝動的買了機票飛到巴塞隆納;
第一天在博物館度過,整天都是陰天,
感謝上帝,讓我在聖家堂的時候是晴朗的天氣,
踏入聖家堂,看見被陽光照射的彩色玻璃,
有那麼一瞬間,我是真的相信了,有天堂這個地方,
我永遠不可能忘記陽光透過那片彩色玻璃照耀在我眼前的景色,彷彿下一秒,那片窗戶就會打開,天使就會降臨,引領我前往天堂。
-
雖然我很愛開宗教信仰玩笑,
但,我真的尊重各個宗教(如果他們也尊重我),
甚至很喜歡讀他們的經典,
我覺得是很有趣的,我讀過聖經、佛經,甚至讀過半年的可蘭經,我很喜歡他們最初、最根本的教義。

但,

我,不信神。
對我來說,如果神/天父真的愛世人,
如果人類真的都是祂的子民,都是祂的孩子,
祂怎麼捨得讓自己的孩子陷於
苦難、飢餓、仇恨、恐懼;
每次看到各種死傷新聞,我都不忍了,
您怎麼捨得呢。
-
真的希望選美小姐們的願望真的成真。

Peace.
-

我感謝每個人的關心,最讓我訝異的是網路讓人與人之間的連結,有只見過幾小時的旅人,甚至收到完全沒見過的網友關心,更讓我驚喜的是一個來自完全沒有關聯的人,他不過只是看了我的文章而已,居然就發了消息來關心我。

感謝每一個人。

日記-比利時旅行(二)

(二)
在比利時的最後一個晚上,
坐在一樓大廳吃晚餐滑著手機,
看見這個消息,想起那天晚上的另一個話題──
教育跟語言。
在結束那個政治話題之後,我們開著地圖,
阿西把非洲的狀況跟語言大致跟我說了一下。
-
我跟阿西說我覺得他們很不錯,強制英語教學,
這樣很好,跟國際接軌很容易,
他反問我:為什麼?他覺得這樣才不好,
我很納悶到底哪裡不好。
他說他們的國家語言有很多種,
但是因為被英國殖民過所以共同語言是英文,
但是他甚麼事情都以英文為優先去思考,
而是他自己的母語居然比英文還差,
他說迦納的年輕人開始提出質疑:
為什麼我們一定要用英文當官方語言?
-
然後他開始跟我介紹他們的禮拜一到禮拜日的唸法,
大概的意思是在加納,在他們那邊,
每個孩子出生在哪個星期就會是他的小名,
阿西,是禮拜天出生的孩子。
-
我說我還是不懂,為什麼不好,
像我就覺得在台灣應該要推動,
不然一堆人很害怕說英文根本無法走出去跟人家溝通,
他很納悶:為什麼會害怕?語言不就是拿來溝通的嗎?
我跟他說,因為我們的教育只有一種答案,
你就算講出了另一句是對的還是沒分數。

他摸著頭大喊why?一臉不可思議,
我就說,所以很多人就開始抗拒,
因為考英文只是應付考試,甚至一堆人乾脆不學了。
他說應付考試他能理解,因為他們的法文也是為了應付考試,講完就大笑了一下。
-
他說:我覺得你們這樣很好,母語學好了,才學英文;他說他們那樣,找不到自己的根。
-
我說實際上,我們說中文也是後來才說的,
其實也跟你們有點類似啦,
當初我們的政府在中國打敗仗來到台灣,
強制我們說中文。
-
他問說那台灣原本有多少種語言,這可難倒我了,我台灣歷史一向學的不是很好,我算了算跟他說大概十五種左右吧或許有二十種我不太確定哈哈。我說其實台灣老一輩的人還會講一點日語,因為我們被日本殖民長達五十年。
但,最大宗的是台語,但是年輕人已經很多不會說了,就像我,聽得懂但不太會說。

他說為什麼?You should proud of your language. -

我說:也是政治的關係啦,因為政府打敗仗來台灣,
然後如果你不講中文還會被處罰,
然後他們告訴我們台語是低級的語言,
講中文才是比較高級的。
他一臉驚奇的問是真的假的,太不可思議了。
於是我告訴他為什麼台灣人不喜歡甚至避談政治,
也是因為從這個時期開始,
如果你談論得太~~會被抓走,
所以老一輩不喜歡年輕一輩去參與這種活動,
但我就我家的異類阿哈哈。
他說他覺得這樣是對的,
他覺得人民有權利去告訴總統人民想要什麼,
而總統應該要聽人民的意見,
因為沒有人民就沒有國家更沒有他們。
-
但實在太累了,於是拿出台灣食物影片作為結尾,
跟他說:西方人晚上喝酒,我們台灣吃東西,
尤其在台北,晚上十點才是生活的開始呢。
他說:在迦納十點大家都睡了。

所以,時間是半夜三點多也該睡了。

2015年11月10日 星期二

日記-比利時旅行(一)

(一)2015.10.29

那天晚上,我和來自迦納的阿西聊到半夜三點。
他是第一個我接觸到的非洲人也是第一個聊天的黑人。

他讀的是國際關係,來布魯塞爾唸書唸一年後就要回迦納了。

我想他是個好傢伙,要不是他有耐心,我想我這個破英文也無法聊得起來。
在聊天的過程中,他不斷的叫我把法文跟英文都要學好,
他不停的跟我說聯合國的秘書長這任跟前任都會法文,
我看得出來他眼中的嚮往,畢竟他跟他們也一樣是讀國際關係的。

他說:多學好一個語言多一種選擇,你一定要把法文學好,英文也要撿回來。

一開始,
他問我怎麼不打電話回家呢,
我說有時差我們晚台灣七小時,
他問了我台灣是不是在中國裡面,
我只好跟他解釋了一下台灣到底在哪裡,
他又問了我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嗎,
Oh la la,媽啊 這是很棘手的問題。

我跟他說的確我們的文化跟中國很相近,非常非常的相近。
他說:對啊,我看不出你們的文化到底差在哪裡。

我說:很像,但我們絕對不是中國,是台灣,但是....中國很想拿下台灣,

他問了我:所以你們想成為中國的一部份嗎?還是你們覺得自己就是中國的一部份呢?
我說:哈哈,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我很難回答你,但,我可以說,大部分的年輕人不想,但我不知道老人們想不想,很多老人們好像很想,因為以前的教育告訴我們中國是我們的,我們是一起的。

他說:好,既然你們不想,那麼你們就應該大聲的說出來,就應該要去爭取,告訴你們的政府你們不要成為中國的一部份。

於是我跟他說了近一兩年的社運,然後的結果跟我們政府對我們學生幹了什麼事情,
他聽完直接搖頭說怎麼會有這種政府,太不可思議了。
然後我再跟他說中國不能用FB,YouTube,Google ,他說真的假的,他問為什麼,我說台灣跟中國最大的不同就是~我們是民主的國家。

然後我跟他說了六四那件事情,他說天啊是真的嗎,
我說我們的政府也差不多了啦。

他跟我說: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一定要加油,如果不想成為中國的一部份,就要大聲的說出來,去做你認為對的事情,因為台灣是你們自己的不是別人的。
當然這很困難,中國想要成為強權,他們輸不起台灣,一定會要抓住你們的,
但美國要制衡中國的力量,也不會放手你們的。

我說:所以我們有個玩笑說 :嘿!我們後面可是有美國老爸呢!

他聽完大笑說:沒錯,但是,歐洲的時代早已過了,美國的時代也準備結束了,現在是China Time,未來也是,要好好想清楚。

我無語的笑了笑。

離開台灣後

< 離開台灣後 >

曾經,在離開台灣之前,我也跟著大家一樣戲稱台灣是鬼島,
我以為我只要有機會離開台灣後我絕對不會有想回台灣的念頭。
在踩上登機門的那一刻,笑意還止不住,終於要離開了;
經過將近二十小時的飛行,在歐洲大陸落地的那一刻,只有萬分的雀躍。

我在各個城市遊走,遇見許多好事、好人,少少的衰事,仔細觀察著每個城市的人與制度;
的確歐洲很多政策、制度真的很值得我們學習,尤其教育制度,還有人的思想真的非常的好。

但幾個月下來,我卻好想回台灣。

(告訴大家:西方人根本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美好,衛生習慣髒,做事效率差,又隨便又笨,制度又爛。
大家美好中的城市全都亂七八糟髒得要命,每次我遇到人都會說我真的受不了這邊城市這麼髒亂,
台灣絕對不可能這麼髒,尤其這邊地鐵有夠髒的,台灣的捷運真的是乾淨到我根本在地上打滾我都覺得乾淨了。)

前幾天的騽會,我特別有感觸,我在另一個城市旅行,與同樣年紀剛出來的中國的學生一起,
免不然得一定會講到這方面的話題,一來一往的,我徹徹底底的愣住了,
在旅行中我不乏遇見許多來自中國的人或是已拿到居留權的中國學生,
每個人都很好,真的非常非常好,我遇到一些困難,沒地方住都是他們伸出援手幫助我,
甚至請我吃飯,一起出遊,也多少會聊到政治這方面的議題,雖然輕微的,
但他們都能了解我們的無奈,也說他們對於這些也感到很無奈。
但前幾天的騽會,我第一次,感受到,原來這就是共產黨教育下教出來的菁英學生的思想,
完全不懂什麼是民族、民主,連什麼國際條約都不清楚,認為什麼東西都是中國施捨的。

他跟我說,佔中一定是被煽動的,學生不可能會那麼憤怒,更不可能有那麼多主見,一定是被煽動的;
他跟我說,你們台灣自己在那邊吵有什麼用,反正你們不可能獨立,反正你們也沒本錢獨立,
你們根本不能決定任何事情,所以不是很可笑嗎。

而我一一的跟他反駁,對於他的思想跟眼界有多麼的貧瘠跟狹隘,我感到非常的可怕,
而輕微的提到一些真相時,換來的只有他的沉默跟一臉不知所措。

在前幾個禮拜我在比利時旅行時,遇到一個黑人,我跟他介紹台灣,
免不了得一定會被問台灣跟中國的關係,我也跟他講述了台灣的歷史跟政治,
聊著聊著他很堅定地跟我說:如果你們不想成為中國的一部份,你們一定要大聲抗議,
大聲的說出你們的想法,就算會有一些傷害,就算當下不會成功,雖然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但你們一定要持續去爭取,總有一天會實現的。
我跟他說我家人不是那麼支持我去參加社運,
而且在台灣參加社運身邊的人會覺得你很激進,會覺得你很奇怪很可怕,但我還是都去了。
他跟我說:我支持你,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應該堅持在對的事上,
你現在不去發聲,以後或許就沒有機會了。

最後我們聊到了世界的情勢,他說:歐洲的時代早已過了,
美國的時代也準備結束了,現在是China Time,未來也是,可要好好的想清楚。

那個當下我無語地笑了笑,但在看到騽會,跟這個年輕中國學生的想法,
我敢肯定地說,就算是China Time 我也完全不想跟中國在一起。
前幾天又讀了圖博的歷史真的感到很無奈,我怎麼看到台灣一步步的步入後塵。


我才離開台灣幾個月,我就真他X的想念台灣,
我想回去找我那些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想回去吃台灣的食物,
想那些以前覺得該死的鬼島的任何事物,
但,我看到台灣那些老人的嘴臉,一味指責著年輕人是爛草莓,
然後看看那神奇的薪資與工作環境,我真的不想留在台灣。

你們這些老人到底知不知道,
年輕人寧願離開自己生活一輩子的地方,離開自己的父母、離開自己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朋友們,
到語言不通,飲食、文化完全不一樣的國家,甚至會被歧視,也不願意留在自己的家鄉,
這到底是有多大的失望才會離開?



2015年7月3日 星期五

20150704

在我有幸擁有的二十二年多的人生,到今天為止,
就以這張履歷暫時當成我人生的成績單吧
39天後,一切即將歸零,讓自己重新成為一張白紙。

這一路上,
與其說自己多努力,不如說自己實在太幸運,
在每個時間點總是有許多的貴人出現來幫助我,

更何況還有我的家人,
他們從來不吐槽我所學的,不對我想做的事情潑冷水,
也不會強迫我去學他們認為有錢途的事情,
更不管我做多任性的決定,
他們只會比我更任性地說:沒有達到,就再重來一次;
敢放棄就不要讀了,也不要回家了。

十五歲進復興時,我說:非台藝不念;
十九歲時我考進台藝,有著想要出國念書的想法;
二十歲許願時,我想要去當交換生、環歐;
二十二歲,我正在路上。

這些年,很窮,窮的只剩下對於夢想的執著。
Go Big or Go Home.

20150704 03:28a.m於台北